第(2/3)页 揽月心里乱糟糟的,无可避免的丛生出些许怨气,她想不通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,难道就是为了在浮浮沉沉的乱世里拨乱济危? 那么她呢?她自己的人生呢?沉浸在尔虞我诈的红尘言辞中,她仿佛一颗游魂,辨不清未来的方向。 「抱歉,月儿,抱歉......」那刺瑶面容憔悴,眼泪倏忽而下:「我的女儿,在你降生以后,为娘甚至都来不及抱一抱你便舍你而去。今日难得一见却来不及说句暖心的话语,便要堪托死生,是为娘不配为人母,怪不得你怨我。」 大爱无言,母女相聚的时间短暂如流星,攥不住地自指缝中悄然流走。 揽月低头咬着下唇,尚有太多委屈无处诉说,心中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,却突然发现桂枝簪子幻化出的花瓣渐稀,零零落落,若有若无。 直觉告诉她「不妙」,连忙抬起视线看向那刺瑶。 果不其然,那刺瑶的灵魄黯晦消沉,双眸浑浊落寞,纤弱的身影闪闪烁烁,逐渐虚幻起来。 这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,揽月一双眼睛里好似星辰跌落散碎一地,抖落漫天的寒光。 「娘!娘!月儿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对娘诉说——」 那刺瑶的灵魄逐渐像泉水一般流泻向地面,将揽月脚下映得光影粼粼。 两个人心知肚明,此番诀别,便是永世无穷,再无相见之日。 两双明定灿烂的眸子此刻如郁郁秋水,逆流而过,涌动着慢慢泪光。 「月儿,今旦我已在鬼录,仅余枯形寄空木。看来是我残存的灵魄已尽,为娘要去寻你颜姨去了。」 二人心枯泪下,相拥无语,那涩涩惆怅的痛尽在眸里,从此隔尘音,再聚无日。 眼见着那刺瑶的灵魄逐渐冰解云散,揽月眼噙着热泪,心绪凌乱不堪。 「娘,你不要走!月儿不再同娘负气,娘所嘱托之事必竭力虔心。」 那刺瑶轻轻摇了摇头,目光突然淡静如海,温婉沉净得遥不可触:「月儿,莫要强求。能与你在此一见,已经是上苍垂帘,眷顾你我母女。去吧月儿,血珠之事非同小可,再晚些怕是要来不及了......」 第(2/3)页